威 的个人资料杨威的BLOG:简单的人才快乐,知足的人才幸福照片日志列表更多 工具 帮助

日志


2007/5/22

半路夫妻&结发夫妻

这两天拍的片子都是家庭故事,都是患绝症的丈夫.唯一不同的就是,一对夫妻是结发夫妻,一对夫妻是半路夫妻.
到第一对夫妻家,半路夫妻.女的很能讲,又是给丈夫折了一千只纸鹤,又是给他买了一只风雨同舟的船,又是给他找了多少菜谱贴在墙上,可是丈夫告诉我,妻子根本不会做菜.家里的活都是他干.但是我听到女的这样那样的说,依然很感动,依然觉得她很不容易.因为有句很土很古的话,叫"嫁汉嫁汉,穿衣吃饭"似乎听来,女人应该就是享受的.可是这个女人要照顾重病的丈夫,要顶着各方面包括经济上的压力和生活的寂寞,我心里是同情她的.尽管,她在结婚不久就做了财产公证,本是夫妻双方共同买的房子,产权都归她所有,只是因为婚前丈夫有个儿子,丈夫生病后不久,她又单方面提出了离婚,虽然有公证她还是害怕房产会给丈夫和前妻的儿子分去一半.离婚后,她依然和丈夫生活在一起,直到一个月前,丈夫又一次病危住院,她又趁着丈夫病危的时候偷偷的把房子卖了,只为了丈夫过世后不和他的家人有纠纷.但是丈夫想让她继续照顾他,她只好有继续照顾丈夫,这样的一个家庭,我不知道该怎么去做,很多人性很(我不知道该用什么样一个词)藏得很深的东西都表露出来,女的一遍一遍去衡量自己的得失,哭诉命运的不幸,表明自己的无奈,又说没有办法,只能去照顾弥留的他.因为男的把所有的财产都给了她,因为她不想让人觉得她无情无义.了解到这些,我怎么都觉得这个女的开始说的和做的有一些表演的成分.男的上有80岁老父亲下有18岁儿子,但是他说什么都不要,只要她照顾他,其实也不是她对他多好,只是害怕一个人孤独.我对他的做法也有一些不理解,至亲的人,他也不为他们想想......我不知道该怎么去做这个片子,因为这里没有责任,没有信任,甚至,没什么情分.到后来做出这个片子,我只为了工分.
第二对夫妻.丈夫出车祸,开始医院已经放弃治疗,叫他回去等死.妻子把他带回家,妻子说,我不能让他死,只要他有一口气,我就不能放弃.后来丈夫成了植物人,妻子没钱,把他放在家里,自己出去种田换钱,为的就是他还有一口气.13年过去了,丈夫居然能开口说话了,妻子的话也不多,我们采访的时候,她也不抱怨,她就说,他能说话的时候,她知道,是她把他的魂叫回来了.丈夫高位截瘫,妻子十几年没睡过一次好觉,每两个小时为他翻一次身,丈夫用气管说话,这些是丈夫说的,丈夫说他不想活了,他拖累她,但是妻子说,你在能陪我说说话,我回家就不害怕了.说这些话的时候,妻子用毛巾给丈夫擦眼泪.妻子是那种没读过书,一说话就特实在的人.丈夫有单位,但是单位不管他们了,妻子说,她知道找单位也没用,也不想找,是妻子的弟弟看到姐姐这么辛苦才找我们来的,妻子说,辛苦你们了.我叫妻子带我去厕所,路上,我看到妻子的裤子都磨破了,我能想像到是她为他不停的翻身磨的.我说你挺苦的,她说,都是命吧.她认了.回去的时候,她问丈夫,笑声的问"你还想死了?"丈夫不说话,只是掉眼泪.因为她说,他得活着陪她说话,这样她就不害怕了.我当时就想到这样一个词,他们是结发夫妻啊.她不计较为他付出了多少.我想,我想去为他们争取点什么,尽管我什么也做不到.我不怕麻烦,多跑几个部门,这样,我觉得心安一些.
2006/7/21

伊朗归来,我的心也盖上了面纱

      去了一次伊朗,如果不说点什么,我觉得会很遗憾.可是要说什么呢?这一行,回来以后我的心情和伊朗的美女一样,都遮盖着面纱.这样说不是说我的心情不好,我的心情很好.
      很好.
      不能不说这是一次很愉快的旅行.做记者前前后后有7年了.都说婚姻有个7年之痒,不知道工作是不是也是这样,尽管我并没厌倦这份工作,可是再没什么事情能比这次去伊朗更让我打起精神来了.所以,我很精神的去了伊朗,穿着和伊朗妇女一样的长袍,带着头巾,带着很多朋友的祝福和羡慕,和一个象我大学同学样的阳光大男孩摄象,蒋闻谦.
      伊朗是什么样的呢,下了飞机不远就是霍梅尼广场.霍梅尼是伊朗人的精神领袖,所以这里也是伊朗比较有名的一个参观景点.司机很热心的带我们去看,当我们兴致勃勃的举起摄象机拍摄的时候,一个伊朗男人很不高兴的叫我们停止,难道连这样的地方都不能拍吗?这个伊朗男人走过来,用不太流利的英语告诉我们,我们的镜头可能拍到了他的家眷,他非让我们把刚刚拍摄到的镜头删除.确实,我们的镜头里有几个身穿伊朗传统长袍戴着黑头巾只露出两只眼睛的伊朗妇女,可这并不是我们镜头的主要内容啊,看着他认真的样子,我们也只好删除了刚刚拍摄的画面.并且也不敢再多拍了.
      接下来的日子,更多的就是感觉在伊朗拍摄象做贼一样.我们象小偷一样的怕伊朗警察.因为在一个类似中山陵这样的景区拍摄,伊朗警察竟然和我们发火,要来没收我们的设备.
      伊朗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国家呢?就象蒋闻谦对卡巴(伊朗的主食,烤肉)一样,开始觉得好吃的不得了,后来慢慢觉得肠胃难以适应了,开始的时候,他非常喜欢这个国家,有些乐不思蜀,多次表示不想回国了,我不知道开始到底是什么吸引了他,可是对于这个国家,我的感觉很平淡,由始至终,只是一些伊朗人对中国人春天般的微笑,让我的心里很温暖,眼睛很湿润.不过,在伊朗的最后几天,可以说我们是在互相取笑中捱过去的.
      伊朗就是这样的.是啊,对于年轻人来说,没有娱乐,酒吧,KTV,什么也没有,不能喝酒,没处逛街,仅有的两个风景区不能拍摄,大街上的女孩曼妙的身姿遮掩在肥大的长袍里,没有报废年限的破汽车,价格低廉的石油变成了高度污染的尾气,到处都是黑色的,这个国家的黑猫黑乌鸦也出奇的多.早上在乌鸦叫声中惊醒,夜晚在黑猫串来串去的古老房间里睡觉.唯一的娱乐就是上网,而网速慢到早上出门打开一封邮件要等到中午回来才能看到.还有他们国家标志性的建筑自由广场由于造型象个大裤衩而被直呼为裤衩广场,各地的游人在裤衩下穿来穿去,真是亵渎了自由这个词.你说这样一个国家吸引年轻人的是什么呢?
      而对于带着任务来的我们,行程永远不会感到轻松.在这样的一个国家里,我不能象在国内采访那样,拍摄自己有感觉的东西.身边一直有人陪同,告诉我们这个不能拍,那个不能问.唯一一次有感觉的采访就是采访到一个参加过两伊战争的老兵.他打了10年的仗,当我问到他妻子丈夫在前线的10年,妻子艰苦的生活时,妻子掩面而泣,半天的工夫,她才说出话来,她告诉我,战争的10年,两个孩子忘了自己的父亲,她一个人的艰辛的抚养她们,这个时候,尽管语言不通,可是她的话她的表情还是碰到了我的心.她的那种神情是那么的感染了我,让我竟然也泣不成声.让我在采访结束的时候,不由自主的说了一声,你象我的妈妈.回来的路上,还是一直的不能平静,就是这样的一次采访,让我从小就接受的关于战争灾难的说教一下子清晰起来,生活起来.关于和平的期盼,也一下子立体了.
      最主要的采访就是两个生活在伊朗的南京人,他们两个一个男孩,一个女孩,都是82年,属狗的.加上我的摄象,就是3个82年的大孩子.我们玩得很好,和他们在一起,78年的我竟然有处处被照顾的感觉.不知道是不是玩的太好了,脾气秉性都摸清楚了采访反而不清晰了.唯一的直观感觉就是女孩翁雪很强,典型的女强人,一个人在伊朗生活,讲一口比伊朗人还地道的波斯语.一个完全伊朗化的南京女孩,这只是形容她的适应能力的.中国的朋友都称她为CEO,形容她的强.男孩,凌宵,可能符合大多数初恋女孩的择偶标准,阳光,清秀,有事业心,又细心.所有人都能跟他一见如故.想家,想女朋友,让人更觉得他的可爱.
      还有一个伊朗人,何法旭,是一个已经中国化的伊朗人,喜欢吃中国菜能说中国话,和中国人相处的很好,很多中国人住在他的家里.不过是要付钱的,我们采访他也要付钱的.这一点他是地道的伊朗人.
      回来的时候我们一共拍了12本带子.可能是什么都采访到了,也可能什么都没采访到,总之我的思绪还没理清,这和我每一次出差采访都不同,其他的出差采访我基本上都会及时发片子,思路必须高度清晰,才能保证新闻的时效性,而这一次,给我的时间太长了,我不知道我是否会淡忘了并且模糊了这份感受,可是总是觉得,这次的行程,有些东西就是理不清的.也没办法理清.努力做好我的片子吧.
      唉,最后,切题一下啊,回来后,我的心情就和伊朗的美女一样,遮盖着面纱.
2006/4/19

可乐兑水

晚上闲来无事,到西祠上逛了一圈,突然发现,归归,关于十三中可乐事件竟然有那么多帖子.我才知道这条片子已经引来这么多人关注.那是我做的片子啊.做了记者快7年的时间了,第一次感觉我的新闻有点轰动.而且轰动得有些莫名.想想和我以前做的一些片子比,这个事件也不算多重大啊.为什么有这么多人关住,想来是名校关注的人也多吧.
2006/4/4

那些永远生活在快乐里的孩子们

  在医院里挂水的这些天,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想到很多题目可以来"博"一下.最先想到的就是这个题目.那些永远生活在快乐里的孩子们,其实他们是一群智障的孩子.
  第一次接触这样的孩子,我还是在吉林.那个时候做<爱心连线>,专门做贫困救助,医疗救助,失学救助一类的片子,我又是一个爱哭的人,几乎每一个采访对象我都为他们流过眼泪.
  那是一个周末,我和搭档去拍一个特殊的演出.第一个节目是聋哑儿童跳舞,你看他们在台上跳得欢快,其实他们根本就听不到音乐声,都是看着台下指导老师的指挥,<千手观音>感人吧,那些孩子给我的感动,让我若干年之后看了<千手观音>,都找不到当年的那份感动.
  接下来就是那群智障的孩子演出了,刚刚那些聋哑儿童的舞蹈几乎让所有的人都流泪了,而这些智障的孩子一上场,大家都哄堂大笑,孩子们的表演唱<万泉河水>,结果一出场就乱了次序,而且孩子们记不住词和动作,所以整个台上就乱了.这个节目草草收场,他们还有下一个节目,老师说,下一个节目孩子们排练的时间比较长,是<让世界充满爱>
  整首歌还是只有两个孩子在唱,但是他们唱的字正腔圆,很好听的童音,其他的孩子也在一旁"啊啊"的唱和音,看他们卖力的样子也很感人.台下的一位妈妈,悄悄的拉着我说,看,那个唱得最好的是我的儿子,你多给他拍几个镜头.
  表演结束了,我就去采访,采访的时候,刚好遇到那一对母子,我和那个孩子说什么他都听不懂,没办法,我只问他一句话:你的歌唱给谁啊?他说,唱给妈妈,然后就看着妈妈唱起来.当时妈妈就哭了,妈妈说,他第一次这样完整的表达一个意思.妈妈哭得,应该是欣慰吧.孩子竟然懂得去给他妈妈擦眼泪.我也哭,我的摄象是一个40多岁的东北大汉,放下摄象机,伏在墙上痛哭.
       又一次,就是近期,我去一个智障学生学校采访缺少教师的问题,28\9岁的大小伙子,看着我,盯着我,不停的笑,转过头去,又回过头来,还是笑.看的我有些不好意思,可是那是种很单纯,很真诚的笑.老师告诉我,这可是我们栏目最忠实的观众,去医院打针又哭又闹,老师一说,孟飞来了,你乖乖打针,他会夸你,他就真的乖乖打针了.因为知道我是零距离记者,他看着我们才开心的.
      所有的孩子都一样,大的30几岁,小的十几岁,他们就是看着你,无邪的笑.这是他们表达好感的最好方法.老师说,在这里,你的工作永远是很轻松的,因为他们简单得就是只知道对你好,你对他们一分好,他们会几十倍,几百倍的回报你.
      这的老师都是义工,都不拿工资,可是都做得很开心.我都想和他们一样去做义工了.这些孩子可能先天都有一些缺欠,可是在他们的世界里,你会觉得,他们的世界,很快乐,很单纯.
2006/3/28

菜花黄

       菜花那么黄.漫山遍野的黄.
       今天我下乡采访,虽是一个很沉重的话题,可是一路上,心情却雀跃的象是去旅游.和一个很阳光的大男孩摄象,蒋闻谦.路两边都是新绿,还有菜花黄.看到路口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小姑娘,竟然想到我小的时候,也生活在小镇的时候,10来岁,喜欢穿妈妈的衣服和高跟鞋,用电焊条烧热把刘海热得弯弯的,口袋里揣着各色的糖纸和一群小姑娘也站在路口,想了半天,还是没敢用"招摇"这个词.站在路口疯啊,笑啊,玩各种游戏.
      乡下的空气好得让我打开车窗,把头伸到外面去呼吸.一群黑色的小猪把自己埋到沙堆里,乡下女人告诉我们,沙堆里有水,凉快.乖乖,它们倒挺懂得享受的.小猪的肚皮上都有一排"钮扣",蒋闻谦就因此断言这都是母猪,而我却从小小的不同发现了其中的公猪,于是我问乡下的女人,这是公猪还是母猪啊,大家哄堂大笑.告诉我我的判断是正确的.
      采访那家的女主人哭着告诉我,就是靠着这一头一头的小猪,才能供儿子上学的,儿子长得一表人才,学习在年级摸底考试中每次都是第一名,在一所职高读高三.可是就是因为他是复读生,就没有了参加今年高考的资格.这是今年江苏教委才执行的一个规定.父亲母亲为孩子愁得不得了,他们告诉我,儿子是多么的不容易,每天要步行8里多的山路才能到走到公路再做一个多小时的车到学校,妈妈每天晚上都在8里山路的尽头等着孩子回家.农村供一个孩子上学不容易,还有两个月就高考了,这个孩子就这样失去了上大学的机会.
       象他这样的孩子在这所学校里一共有九名,都是170以上的大小伙子,可是对着话筒,大家都哽咽.
       这个采访有一定的难度,不管我们是明访还是暗访,根本进不去学校的大门.其实我们只是想问问,为什么不让这些孩子高考,明知道有这样的规定学校为什么还让孩子们复读?
       在校门口与门卫斗智斗勇了两个多小时,我们仍然没有进去学校的大门,学校的电话也是一个也打不通,对于此事,老师们领导们都沉默.
       尽管如此,孩子们还是客气的和我们说谢谢,我知道他们对上学的渴望.明天我还是会找学校试着采访,然后联系教委,可是我知道,已经成文的规定,通过我们的采访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我知道,我能给这些孩子的,可能只有同情.甚至我不知道,明天我能不能顺利采访到教委......
       回来的路上,依旧菜花黄,可是我们没了来时的兴致.一路上昏昏沉沉,睡着醒着,回到了台里.已经晚上6点了.一身走山路带来的土.鞋上,裤子上,手上,都是尘土......
2006/3/3

我的唯一一份复议申请

复议申请

尊敬的领导:

216我出差拍摄寻亲节目,三天的时间里,看起来一天一条5分钟左右的片子,只在一两个场地拍摄,没有象其他报道一样要跟个好几天甚至半个月,应该很容易,可是这其中确实也很辛苦。

每一天我们从早上7点钟开始拍摄,一天的时间里,真的是繁忙到没有喘息的机会,尤其是18号的见面会,从早上8点钟到现场,600多个人的现场,我必须要跟踪好每一个人,不能错过他们相认的镜头,在600人中寻找自己要拍摄的对象,真的不容易。

十几家媒体竞争,所有其他同行都觉得我们城市频道很神奇,因为当天他们就在电视上看到了我们的节目,而且我们采访到的人总是被他们认为最会讲话的。然后他们再寻找我们采访过的人重新去采访。

17 对相认者,媒体中只有我们没有错过一对,每个人都做了详尽的采访。见面会直到下午2点半钟结束,再回到宾馆里写稿子,我们必须在3点到63个小时内确定片子能完成。顾不上吃午饭,只能回到宾馆房间里吃泡面。

回来后,几十个人的采访我们要一一整理决定去留,一边听同期,一边写稿子,然后找打印社,想办法上网传回稿子,一边配音一边剪同期,又要驱车赶着到当地电视台发回片子,每天都要遇到不同想不到的情况,很可能是传片网络不好,或者找不到无锡台负责帮我们传片子的人。

3天的时间里,我们总共只吃过4餐饭,每天的晚饭加上回来当天的早饭,回来称体重的时候我瘦了两斤,可是我很开心。因为这几天终于明白了和搭档合作的快乐,我们各有分工,分工明确细致到我们一边剪片子一边要让同来的司机负责去无锡台拖住他们传片子的人,因为他们往往4点半就下班了。这样才能保证每天片子的及时传出。

3天,每天我们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今天的片子要是能赶得上播出,就是奇迹”,按照我们个人平时的能力,我觉得我们每个人每天都在突破自我,创造属于我们自己的奇迹,一分钟都不敢懈怠。每天看到片子播出了,我们一起出差的几个人包括司机真是兴奋,也真是体验到了做电视的快乐。

直到昨天看到工分单,42分,按照往常我觉得这个分,已经不低了。可是我们出差的每一个人看到这个工分单,都有一些失望,我从没写过复议申请,可是因为每个人这一份小小的失望,所以我想和领导复议一下工分。

杨威 

2006-2-22